行走中国 南京（五）

第三天一早前去的，是大概不少南京本地人也没去过的燕子矶。不知为何我总是把这个地名无来由地和燕之子安贝联系到一起，顿时让燕子矶显得神圣不已，有种月亮下的神秘感。其实燕子矶是个相当复杂的地方，观景佳处、军事要塞、自杀圣地，正好代表了自然、实用和毁灭三大美学，再加上鸦片战争登陆处和南京大屠杀带来的不寒而栗，让这里永远笼罩在各式情感的漩涡之下。与这么多纠结的意义相比，本来地方就不大的燕子矶本身就更显得渺小，蜷缩在江边。从大门登到最高处只需要5分钟，总让人觉得很多思绪还憋在心里就不得不嘎然而止一样。山顶有御碑亭，然而相比而言让人印象更深刻的是不远处陶行知先生的“想一想，死不得”碑。纵使乾隆老子当年再意气风发，后世更在意的还是陶老先生的悲天悯人。治国与治人，何者为先？
不知是当天天气原因，还是现在环境已经只能如此，江面上雾气弥漫，根本无法远眺，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岸，横无际涯还有点影子，浩浩汤汤就只能脑内补完了。江面如我所料呈灰黄色，如果当年李白看到的是这样的长江，怕是和今天的我一样没有心情吞江醉石了吧。
从矶顶往西，一片绿荫，沿着岩壁旁一条蜿蜒窄道而下，穿过两侧众多的摩崖石刻，便是江边。回望身后，一片殷红的丹崖耸立江边，上书“燕矶夕照”四个大字，总让我联想到北京10号线的金台夕照站。虽然也不觉得怎么险峻，不过可以想象夕阳西下回光返照的场景还是颇适合南京适合燕子矶的，呵呵。南京以鸟为名的景点其实不少，不过今天白鹭洲已经全是新建，凤凰台更是连遗迹都不知何处了，相比而言燕子矶尽管门可罗雀，处境已经可以说相当不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