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 绍兴（合）

绍兴东湖，据说是可以和杭州西湖媲美。比起千岛湖的蓄水，这里是开山。由于山只剩下一半，也就自然而然地积起水来了。正因如此，这里与其他园林不同，削壁深渊，颇有盆景之趣。湖呈长条形，一面临着墙，一面靠着山，从山上望下更像是半条河。湖上满是以同一步调行驶着的乌篷船，一条紧挨一条，如同一线蚁群，遵循着麻木而理所当然的次序。其实沈园的大门外有条窄窄的水道，里面就排队似地驶着乌篷船。东湖的放大版只是更为夸张而已。据说有几个当初凿出的山洞只有坐船才能窥见，我却已然全无坐船的兴致了。不过沿着湖中一条小道走了一遭，也能心领神会这人工雕琢出的天然妙处。通往山上只有一条路，对于刚爬了黄山下来的我自然是小菜一碟。山顶一片茂密的茶甸，而后是疏疏朗朗的竹林。临崖俯瞰，虽然山不高，却是巉岩壁立，让碧潭之上的峭壁显得格外险峻。山下东湖的墨绿，与一墙之隔的古运河之黄绿调成了自然的画板，其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本来觉得嘈杂得碍眼的乌篷船也成了别样的点缀。下山从另一侧走，路直接凿于岩石上，若干地方仅是深浅不一的石窝，颇有当年采石场的遗采。
从东湖出来，打车匆匆前往此次绍兴之旅的最后一站——府山之上的越王台。绍兴这恬静的水乡当年也曾作过越国国都，想想也挺有意思。可惜当年的辉煌现在荡然无存，不说建筑均为近代新建，连地基都只能追溯到宋朝。新建的越王殿倒不是像禹庙那样作膜拜用，而是成了博物馆，不由得嫉妒起浙江来，良渚文化还是很耀眼的。殿下有清白泉，据说是范仲淹被贬越州时所立。出了越王台，山上游人更稀少，一路郁郁葱葱，颇为幽静。山后有文种墓，徒让人增添一份兔死狗烹的嗟叹。山顶有飞翼楼，是绍兴城最高点，可以远眺整座绍兴城，虽然也只能朦朦胧胧地见个轮廓。府山作为一个城市公园还是颇有魅力的，登高怀古野趣样样适宜，放在这么一座小家碧玉的城市里，倒也万分适宜。
这趟绍兴之行，基本没留下什么遗憾。虽然论经济实力绍兴已经足够强大，却还是对我缺少一种吸引力。似乎也不是文化，不是传统，而是包容力。不能融合百家之长的地方，始终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让人呆不了多久就开始疲乏厌倦。绍兴是只属于绍兴人的，祖祖辈辈在那片土地上成长的绍兴人，我们只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