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去天津纯属意外。之前聊天时随口提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迅速地得到所有人的赞许,回国第一站行程也就这么成真了,感觉就像Atlanta申请奥运,顺利得估计自己也没想到,喜的感觉恐怕倒被惊占得更多。石头和加州抢着要做功课,我自然就省心了。石头找景点,加州找吃的,两天时间就需要这么分工合作的地方似乎很有旅游价值的派头,可惜当时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结论会是景点没啥可看,东西没啥可吃。好歹石头还自编自印了一本精美的小册子人手一本,于是我们也就兴冲冲地上路了。
一个半小时后,列车抵达天津临时车站。我们的旅程也就从这个绝说不上能留下美好印象的第一站开始了。一下火车大家都傻了眼,火车站装修,目前这个杂货市场一般的临时站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之前计划从车站怎么怎么走全部白费。无奈一贯叫嚣着要借助公共交通才算旅游的石头看了半天地图之后,率先闭上金口老老实实地打车去了。在车上得知天后宫那一截在修路,行程也随之被精简到了可怜的地步,只是被加州笑言道太后驾到天后都不敢出面了。第一站是劝业场,这里曾经是天津繁华的象征,不过目前已经如同每个城市必备的步行街一样,沦为平凡了。劝业场原意是大型百货商场,北京、成都、武汉、济南等等都有,而以天津最著名(??),依稀能看出百年前盛极一时的残象,不过如今也城是人非,身边匆匆来去的人们似乎与外地人一样地忘记了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
天津另一辉煌的标志是当年租界残留下来的建筑,让天津有了“万国博览会”的盛名,不过我并未看出什么特别的来。后来在青岛也完全没觉得欧式建筑有啥好看,还以为是自己看多了免疫了,但再后来在武汉和上海重新拾回了对建筑的热爱,看来问题不在我,呼呼。说起来疙瘩楼是唯一让我记得的建筑,可谓中西合璧土洋结合,不得不佩服当年的设计师,不知道是不是因地制宜顺手用了这些当年卖剩的废砖,其实历史往往都是在巧合中创造的吧。只可惜这位设计师没有发扬光大他独特的审美观,不然恐怕今天天津就是第二个巴塞罗那,他也能成为第二个戈迪了。
往后大家都抱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情决定走去南开。这一路倒也不算长,而且沿着河也算有些风情,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办法。拐了两个弯,在一座大型立交桥后面藏着南开大学的正门(门口还有一条小水沟,挖得七零八落)。中学时学到西南联大,不禁恨恨地觉得南开占尽便宜,现在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培养过诺贝尔奖得主,另一方面却又隐隐地对南开产生了好印象,觉得是不露锋芒却温文尔雅的那种学校。一进门与很多大学一样一条不长的林荫道,喜得石头直呼想念南大,这时我才想起在北方很多地方南大就是指南开来着,估计当时说出来的话又要让石头忿忿好一阵了。绕过一座楼,背后一片草坪,决定小憩片刻,顺便大家一起观赏了一阵S摆弄那贵气的定焦相机时的那种孤艳。南开的主教学楼建在一片水池之后,却不知为何总给一种见到农园的感觉-_-楼里正在举行艺术系学生的作品展,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偶有惊喜。夏目漱石曾预言随着人类自觉性的提高艺术将走向灭亡,看来目前人们还能接受别人的异想天开,艺术暂无此忧。教学楼前面是南开的校钟,背面密密麻麻几十字铭文,在我看来远不如学学北师“木铎金声”四个字简明易记。离开主楼后又漫无目的地在南开里走了一通,没啥特别,正如原来的印象,如温水一般平易而宁静,只是缺了点名校的霸气。
晚饭是在某一据说是很著名的老字号,至于名字我忘记了,恐怕这个事实本身就能说明“津菜”的水平了。所有菜一律勾上很厚一层芡是记得的最大特点,不过平心而论印象中并不难吃,只是没啥特色而且死贵,反正我还是蛮开心地解决了所有菜肴,不过大概是不会去吃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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