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 济南（上）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能拥有这些的城市无疑是幸福的。之前总是听人说青岛比济南好出太多，于是也没留出太多时间。然而仅存的两个半天，已经能让我品味到这个城市的好。一座城市往往都需要水的滋润，大多数城市是江河，不少城市是海洋，也有部分城市是湖泊，而靠泉撑起一个城市的恐怕也只有济南。泉水比起其他种类的水来说应该算是小家碧玉了，偏偏济南又座落在五大三粗的山东，于是泉也带有了几分野性几分憨厚，平添几分雄浑。
要说济南这七十二名泉，最著名的一定是趵突泉了。老舍笔下此泉独占了济南一半的美，我也就花了一半的时间在此处。趵突泉公园中还有不少其他名泉，第一个看到的是漱玉泉。古人曰枕流漱石，李清照在这里却能享漱玉之美。然而漱石颇有野趣，漱玉雅则雅矣，却还是人工之物，断不了尘缘（不过若真看破红尘，我们也就少了位人比黄花瘦的词人了吧）。泉水清澈见底，汩汩流出，将周围的碧枝绿叶映衬得格外青翠。捧于掌中，水从指缝中泄出，只留得清凉一片。路过濯缨池，开始下雨。暴雨降临时正好跑到了趵突泉边，看来正是天意想让我们多在趵突泉待待吧。但见碧水一片，正中三股涌起，虽出水不高但仍有气势，也算配得上旁边亭匾“观澜”二字。雨打水面，泛起无数涟漪，却压不下泉涌一如既往的生气勃勃。曾经这三股泉水出水几尺，而近30年来屡有断流。我们也算运气好，虽然并未水涌如轮，也算见识了泉源上奋，只是不知这泉会不会像谣传一般来自自来水。记得大学时惊闻未名湖水一直靠着自来水补充，不觉哑然。现在再回想，自然因人为改变的东西，就得靠人去改变回来，不知这算是成长还是倒退。
沿着长廊绕泉一圈，听到导游正绘声绘色地讲着“趵突泉”的“突”为什么没有最上方的一点。或许跟团旅游都会积攒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一种解释。另一块碑亭赫然立着乾隆御赐的“天下第一泉”，但倘若没记错，镇江的冷泉也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当然冷泉是论茶，趵突大概是论景了。大概乾隆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未加考证，后人们倒一直奉为圣典不肯更改了，反倒是“天下第二泉”毫无争议而且妇孺皆知，看来这也是一种特别的聪明呢。
趵突泉背面相联的乃“无忧泉”，此处的冷清与趵突泉边挤满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倒也越发显出“无忧”的怡然自得。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索性披着雨衣冒雨游园，也少了嘈杂多了安宁。一路走过的泉记得有杜康泉、马跑泉、卧牛泉，其实都是或大或小的水池，满溢着不知是泉水还是雨水。没有设计参观路线，只是随性在公园里漫步，满眼荡漾着水色，却似乎更匹配泉的自在灵动。其实公园内亭台楼阁不少，整一派园林风范，只是基本都是卖纪念品的，早已没了当年的功用，所谓人事全无，风景依旧啊。唯有清亮的泉水，呵呵，不知还是不是易安居士赏过的那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