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9日星期五

行走中国 黄山(九)

曾一度谣传迎客松已死,闹得人心惶惶,毕竟这也是入选人民大会堂的安徽名片,但后来辟谣说死的“只”是梦笔生花,解决方法竟是放一颗塑料松树于原处以假乱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后来送客松也枯死,黄山景区管理处再次骂声一片,这次不敢用塑料松树了,只能选个接班人。看迎客松树枝下已用铁架支撑,着实觉得它也老了,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年。其实生老病死乃生命常态,白鹭洲尚能沉没,云梦泽尚能枯竭,松树枯死也是自然现象,倒是各方舆论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景区开发过度才是害死名松的罪魁祸首,也没给出确切证据,实在有点冤枉。舆论本应是为民服务的工具,在这个人人喊着民主化的时代反而可能成了多数人暴政的凶器,怪不得柏拉图要把民主列为仅比僭主高一级的低级政体,呵呵。
旅游团们大多从索道上下,于是离了玉屏楼游人反而少了许多。不多远便是这次黄山之旅的最后目的地:天都峰。论高度天都峰是三大主峰最低的,却是最险的。未到山脚便能看到近乎垂直的阶梯,从云端直接挂下来的一般;走近后才发现游人大多都手脚并用,真真地是往上“爬”。而且一路上没有什么休息的平台,路虽不窄,但大家都默契地只在边缘处沿锁链攀爬,只能停在台阶上稍微喘口气就继续往上。偶尔回头向下一望,不久前的地面已离自己好几层楼高,不免头晕目眩。看别人的游记,一大半都说是雨中爬天都的,自己还算运气好,没有雷雨搅坏心情。尽管这样,雾气仍然染湿了石阶,加上时有滋生的青苔,稍不注意便会小小地踩滑,吓出一身冷汗。半小时后终于稍微平坦,抬头也能望到顶,总算能长吁了一口气。附近的山峰现在看来都在自己的脚下,影影绰绰地藏匿于白云之中。之前爬过华山,自以为见识了天下之险,刚准备自欺欺人地说句天都也就这样,却瞟见前方的鲫鱼背。华山最险乃苍龙岭(除去长空栈道),但当年天气晴好,山脊之下一览无余,反而添了几分心安,再加上岭上游人络绎不绝,石阶也凿宽了不少,真是难以想象当年韩愈投书大哭的窘样。这鲫鱼背却宽不足1米,说是鱼背更像刀背。游人也稀稀拉拉,走上去心里完全没底,幸而没刮大风下大雨,不然还真只能一步一挪勉强过去。加上白云笼罩,不知周边环境。记得曾经在大理爬苍山,山应该不算高不算险,但白雾茫茫,可见度不超过5米,随时担心一步不慎就跌入深渊,哪怕只是自己心中臆造的深涧,遇到几段不连续的路,还得放低身子贴着岩壁小心翼翼地通过。这里也一样,分不清旁边是悬崖还是平台,单论险的程度一点不比华山差,只是不如华山处处皆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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