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 甪直（上）

从绩溪上车是半夜12点，居然还有座位，而且下一站芜湖就满员了，真是庆幸自己运气好。这趟车开往上海，所以也不敢多睡，生怕错过了站。半梦半醒间，抵达南京，虽是凌晨5点可也基本不困。终于见到了元子，似乎高中毕业之后见面次数就只有个位数，彼此感慨了一番，冲往麦当劳解决了早饭，便马不停蹄地回到车站坐上去苏州的动车。
要说条件，动车自然比来时的绿皮车好了太多，但坐在动车上的我没觉得丝毫轻松，因为这趟甪直基本是最后的随兴决定，可以说完全没有仔细攻略，只是用到了苏州这种旅游城市必然不愁的臆想支持着自己。还好没有失望，虽然找到汽车站颇花了点功夫——没想到居然会是公交车，但之后便一切顺利。
苏南人的生意经可谓全国一绝，在这种旅游景点更是如此。一下车，脚还没落地，便有里三圈外三圈的车夫把你团团包围，七嘴八舌地拉你坐他们的车号称可以逃票，就算我们再三表示已经买了票甚至把票拿给他们看都不肯罢休，一直跟着我们到看得见大门的地方才悻悻而归，这种执着还真是叹为观止……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古镇本身是不要票的，票是为里面的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准备的，不知道那些号称能逃票的师傅是什么意图-_-
中国号称有六大水乡，江苏有3个，而甪直比起周庄同里来说是最默默无闻的一个。之前问石头，石头对这些可谓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对没亲眼见过的我而言却是颇为好奇。进门见水，其实就是一条不大的沟。后来才发现甪直不止是河袖珍，整体都很小，一共就三条街（还有一些附属小巷），人却毫不含糊地挤得满满当当。wiki上所说甪直是“古朴宁静”，前者诚然，后者存疑。
看过的大部分博物馆都已不记得，只记得万盛米行，依稀有刘氏地主庄园的收租院影子，然而此类忆苦思甜类的景点再怎么装出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们也难以理解。更感兴趣的只是里面各式各样的农具，研究着水车的踏法或如何打谷子等等。叶圣陶先生视甪直为第二故乡，墓碑也设在这里，而且就在他任教过的小学里。其实我心中的叶老更是位教育家而不是作家，这倒挺符合他的形象，长眠于自己一心牵挂的地方。其余的沈宅萧宅都完全没有影响了，要说还有什么记忆犹新的，那便是保圣寺了。别地的古树大多是银杏松柏，不然也是槐榆杨柳之类，他家的古木却是一株枸杞。此时正当枸杞当红未红，鹅黄嫩红衬于青蔓绿叶中，颇为养眼。大殿前有着宋代石础和唐代经幢，至今精美的花纹仍然历历在目，也只有在这样远离纷争（曾经）的小镇，才能安心地沉睡着如此完整的遗迹吧。至于该寺的镇寺之宝当属九尊唐代泥罗汉像，果然与大部分寺院后建的五百罗汉像之流完全不同。罗汉隐没在背景中，由于色泽已退，花纹杂乱，形态更是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很难辨认，一方面可说顿觉其神秘，一方面则钦佩其悠远。跨越了一千年的佛像尚且如此，不知要是看到婆罗浮屠或是吴哥窟的话我会是什么心情。